路标

再怎么说着我要毕业我要去追开闭,都敌不过再次在不足20米远的距离,又看到活生生的弹着钢琴的你。

比起自己快要30岁这个事实,我更不能接受林老板快要50岁了……
他在我眼中永远是活在35岁左右的年纪。金色短发,墨镜,瘦而有力的手臂,一如Dahlia Tour,一如the last live,一如09年的香港,11年的上海……无数个隽永在我心中的瞬间。
所以到了这种境地,他弹什么说什么,于我都不再重要。便是他今天搬把椅子独立台上,拿那夹缠不清的英语说脱口秀,我也会砸钱去捧场。无他,只为在人群中看你那一眼。像会一个老友,只想看你是否安好。而若你仍傲娇卖萌撸头发耸肩弹琴,我便觉得仿佛坎坷而过的岁月都被拉成一条直线,一划而过,路的那一端是16岁的我,骄傲怯弱,而你是路标,告诉我,所谓“自己”不曾走远。
所以我要见你,我要用你沥出我最愿铭记而丰茂的岁月,因为每一个那样的时刻都有你的标记。你未识得我,却已是我人生不能割舍。

你若不老,我的青春就永不散场。

Farewell Taiji

很久没为男人们写些什么,不想提笔却是为了噩耗。

头还在隐隐作痛。其实哭得并不算厉害。但心里的空落却止不住在扩大。
这就好像你读了一本一路坎坷困顿的小说,好不容易看到Happy Ending而合上封底,不久却被告知它还有延续下去的悲剧结局。
就如老板所说,Life is NOT easy. 我只是再一次感同身受。

我真的以为,去年的横滨live会是你重新振作起来的信号。也许今年亚洲巡回还能看到你们站在同一个舞台。
某人自传里写你以前每天都在想象自己死亡的情景,但那么失意的日子都熬过来了,为什么要选在这个一切都处在上升期的时刻离开?
我无论如何都没法将回忆里那个永远凌厉而洒脱的贝斯手,想象成一个会在囚室里用床单自杀的人。92一直是我最爱的Live前三之一,因为那是唯一一场有你在的巨蛋,青涩却比之后的任何一场都靠近摇滚的核心,尽管你们最后都泣不成声。我总是很骄傲地说,看我们家两个贝斯手,都是帅到死又技巧出色的男人。
也许你太累了。也许你只是想选择解脱。

反反复复听voiceless screaming,以后真的再也看不到你和大叔的双吉他不插电版了……去年夏天没去横滨又会是一个让我后悔终生的决定。
那么多年,谢谢你,Dear Taiji.

On Bass, Taiji Forever.